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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JD】英国病人 第十七章上

菜花斯基:

乔纳森猛地坐了起来,把身上的毯子掀到一边——这时候他才发现身上盖着毯子!他望着那双淡金色的洋溢着光芒的眼睛,随后看看他殷红的嘴唇,又看看他握着刀瓜分水果馅饼的那只手。“你起得这么早。”他说,墙上的钟指在六点十五分整。


 


“我起来不久。”迪奥说,把刀叉放下,手搁在自己的大腿上,引开他的注意力,“想看看你的病怎么样了。”


 


他又重新低下头去,把一块水果饼送进自己的嘴里。


 


被浓重的怀疑和危险的猜测包围着,他应该做些什么呢?——乔纳森什么也想不出来。也许是因为还在轻微发烧的缘故,他的大脑像一架生了锈的机器,没有上机油,链条和机器的连接处卡得咯吱作响,失去了效率。可是他的直觉还在,在疾病的清洗过后,神经甚至比以前更加敏锐——迪奥嘴角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弱的笑意……迪奥那种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腿伤的神情……没有一样不叫他觉得恼火。


 


在这个时刻,在这种奇特的情况下,这场病居然激起了一种变态的狂热的色欲。


 


他什么也没说,站了起来,朝迪奥走过去。


 


“乔乔,你要干什么?”迪奥对他叫了一声。


 


他没有回答他的话。他把他压到沙发上,脱下他的睡衣,拉下他的裤拉链,扯下他的衬衫,所有的衣物在忙乱中都落在了地上。他疯狂亲吻他的脖子和嘴唇,迪奥的屁股和腰都抬离了地面,他插在他体内深深晃动,丝毫没有顾忌到他的腿。


 


他仿佛被一种癫狂的病毒传染了全身,手脚都在颤抖,自己不能控制自己,当他终于回过神来,并因为无比的羞愧和极度的烦躁停下动作时,迪奥把他的肩膀抓住了。


 


“为什么要停下来?”他提高嗓音大声吼道,“你刚才不是还很有兴致吗?让什么伤都见鬼去吧!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

 


他的暗褐色的乳头在他前胸来回摩擦,下腹部缩紧了贴着他的皮肤缓缓滑动。


 


在这座房子里,早晨六点半的时候,窗帘还拉着,遮住了从外面进来的光芒,他们躺在地毯上,死死抱在一起,喘着粗气。这个时刻,迪奥竟有有勇气又对他说一句:


 


“我们一定得再来几次。”


 


“好。”


 


他回答,迪奥·布兰多。胸口一阵哽咽。迪奥。


 


 


 


四月的天气时冷时热,冷的时候雨和风一起来,热的时候干到人脸颊上的每一点水分都能蒸发光,这样的天气愚弄了花草,开了又落,人行道两侧铺满了粉红色的樱草花和乳白色的山茶花瓣。


 


迪奥没有案底。


 


十二岁的时候母亲死去。十四岁的时候父亲喝醉酒后在争斗中被人开枪打死,留给他一笔数目小得可怜的财产和房子。


 


一九一四年的时候他在家中遭受盗贼袭击,被发现的时候,盗贼已经死亡,由迪奥本人的证词,这案件被判定为这十一岁不幸孩子的正当防卫。


 


噢,这个冷静虚伪,谎言连天的小杀人犯!


 


乔纳森小心翼翼地动用手里的小特权来读取迪奥·布兰多的过去,没有叫他的同行们发现。


 


当读到刚才那一条的时候,他回想起了另一场令人不舒服的死亡场景,一个突如其来的古怪的念头扎中了他:倒霉的塔布莱特,被砍了两刀就丢了命的塔布莱特,是不是有人在暗中推了一把,才会死得那么快?……要是这样,就实在太可怕了。


 


他现在生活得像个上等的中产阶级者,服装整洁,职业体面,受到每一个人的尊敬和欣赏——他不费心思就愚弄了所有的人,而乔纳森却在这里,一边试图要从他的过去中寻找出不干净的证据来,一边害怕得冷汗直流。


 


这是跟往常一样的一个星期三,乔纳森坐在迪奥的书房里,装模作样地看一张报纸的首版,他肯定迪奥对他坐在这里并不在意,因为他看了他一眼,就径直走进浴室,不久之后水声就响了起来。


 


他相当谨慎地站起来,悄悄推开椅子,不弄出一点声音,然后去检查他的书柜,他的专业书籍,文学集,期刊杂志依次映入他的眼帘,他仔细看了看每一本书的标题,用手拨开了书与书之间的缝隙,想要发现一个记录笔记本之类的东西,但却什么也没发现。


 


水流从莲蓬头里冲出来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,乔纳森脑中费力地想象出了那皮肤苍白的青年站在水流下面,头发贴紧脸颊的情景——乔纳森把手指搭在桌上,他有一种想要高声大笑的冲动,接着心里涌上来一种强烈的嘲讽情绪——他停住了手,暗自说,对迪奥如此猜疑,又在这里偷偷摸摸,简直是疯了,也许劳伦斯那黏满污渍的笔记本上的记录只是一个巧合,两个人都在同一所学校里,一个是讲师,一个是学生,这很正常,并没有多么奇怪。


 


一个巧合……一个巧合……


 


是劳伦斯吸引了凶手,就像蜂蜜吸引来苍蝇落在上面一样。


 


这人与瓦尼拉·艾斯必定有某些相似之处,家庭,背景,智商,身高,体型……还有性取向.......


 


他想到这一点就害怕到双腿发软。


 




迪奥从浴室里出来了,穿着浴衣,系着腰带,头发湿淋淋的,还在用毛巾擦着额头上流下来的水,他首先走进了自己的书房,但他一眼发现书房里空无一人的时候,突然一下子站住了脚。他把毛巾扔在自己的肩膀上,急速甩头,四处张望,不知怎么地,他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瓦尼拉死的时候的那张脸。


 


接着他狼狈地颤悠悠走出房门,朝窗户望去,仿佛觉得眼睛被刺目的阳光灼瞎了。乔纳森就站在院子里,在玻璃窗外,举着一把枪,枪口是对着这座房子的,可是当他把脸贴到窗户上的时候,那幅情景又变了。


 


乔纳森正蹲在一坛红褐色的琼麻花旁,用大拇指和食指从里面把野葱和杂草拨出来,掐断了扔到一边,显得聚精会神,一只金黄和褐色相间的蜜蜂在他的头顶上嗡嗡嗡地盘旋,他晃动脑袋把自己挪得离它远了一些。注意到从窗户那边射过来的冰冷的目光,他抬起头来,眯起他的蓝眼睛,无精打采地朝着迪奥看了看。


 


迪奥把毛巾拿在手里,继续擦拭自己的头发,他的头发像碎金子一样灿烂,阳光像水银一样冰冷。


 


知道他过去的人,感谢上帝,已经全死光了,而在这几年里,他相信自己伪装得几近完美,并无漏洞可寻。但他现在仍然被一种噩梦所困扰,害怕自己漏下了什么气味,或那头脑简单的朋友瓦尼拉临死前对警察泄了什么天机。


 


也许是被天生灵敏的第六感指引,实际上——他用冷淡的口气对自己说,做好准备——未来有两条路在等着你——要么在沉默中平平安安地消磨光这一辈子——要么就是等那最后一天痛痛快快地杀来。


 


两者都是故事的好结局。


 


拿好你的武器,迪奥·布兰多。


 


 


乔纳森向警局请了假,经过长时间的连续工作后,齐贝林很愿意给他一个安逸的假期。


 


但他的假期是说谎的,瞒着其他人,乔纳森再次去了劳伦斯的大学,并渴望能从这可怜学生工作学习的地方再挖出点什么来。


 


这是星期五下午四点整,一周的课已经结束了,学生们基本上都放假回去了,乔纳森在校园里走着,迎面三三两两的男生抱着书本,手臂上挎着包,一边谈着当时的流行话题,一边迈步朝着校门出口走过去,从那左一堆又一堆的人群中时不时爆发出音量极大的尖笑声。


 


他看见网球场上还有些人在,专心致志地击打那个黄色的小球,砰砰的声音有节奏地传过来。


 


他想劳伦斯是不是曾经也是这些人中间的一员。


 


他走过一条石子小道,一架紫藤花过后他看见了矗立在眼前的图书馆,正对着学校的南侧大门,他感觉自己走投无路地向这建筑物走去,跨过五十多级的黑色的大理石台阶,走进了图书馆。


 


图书馆分成七层,是这学校里最气派的建筑,听劳伦斯同学所叙述他最常去的地方是这里的四楼,那一层分类是他所属的化工类专业书籍。


 


在这学校的图书馆里,就像其他所有大学一样,每个专业的学生会聚集在属于自己专业的那一层里,尤其在重要的考试前夕,每一个位置都会被提前占领。


 


最下一层的文学类书籍则受到普罗大众的欢迎,想要得到消遣的时候学生们便会纷纷来此。


 


乔纳森在大厅里找到了图书管理员,他正坐在椅子上收拾一盒卡片,于是他走过去,还没等他开口,那管理员就对他懒洋洋地摇了摇手:


 


“没有图书证的话,是不能进图书馆的,别希望我会放你进去,十分钟以后就要闭馆了,下个星期再来碰碰运气吧,哦,先生。”


 


这令人讨厌的管理员在粗鲁地抛出这么一段宣告后,就又头也不抬继续整理手里的硬卡片。乔纳森看出来这些实际上是图书馆的出借记录——一束火花炸在他的心头,于是他向前倾过身体,对他说:“对不起,先生,我是警察,想来核实一些情况。”——“这么巧,我也是,咱们局子里见。”那令人讨厌的管理员嘀咕着,乔纳森把证件塞到他鼻子底下,他终于抬起头来向乔纳森投过来一眼,那眼神显得阴沉,怀疑,不耐烦。


 


“我想要看看迪奥·布兰多讲师的出借记录。”


 


“讲师?”听到这个词的时候,管理员终于把交叠的罗圈腿从凳子上放下来:“我们学校的讲师能有什么问题?”


 


“但愿如此。”乔纳森说,“但这是警方的工作,我不能随便透露,请您配合。”


 


在乔纳森的要求之下——或者说是在他递过来的警察证之下,这秃脑袋的顽固中年男人屈服了。他转身在抽屉里的一个卡片盒子找了一会,他的肚子垂在膝盖上,时不时地撞着油漆过的白色的柜台。


 


乔纳森面对他递过来的几张装订在一起的卡片,心脏咚咚跳得就像擂鼓——但是那男人正用半是恼怒半是好奇的眼神盯着他不放,他手脚发麻,身上发冷,但是还是把那些卡片拿在了手里——卡片上摘抄着详细的借出日期和书的编码——然后他低下眼皮,机械地扫视了起来。


, 


第一个日期从两年前开始。一九二九年七月三十一日。


 


最后一个日期结束在去年,一九三零年十月十四日。


 


有百分之八十的借出书籍都来自于图书馆二楼。


 


“二楼有些什么书?”他问,喉咙发紧,干燥,像上紧了的琴弦。


 


“医药,人体,解剖。”那管理员如此可恶地回答。


 


他说话的时候有唾沫星子飞出来溅在乔纳森的脖子上。


 


他什么也没说,甚至没有说一声谢谢,转头往外飞奔起来,后面跟过来一声低低的咒骂。


 


他在阶梯上狂奔,身后有人砰地一声拉上了大门。


 


 


乔纳森跌跌撞撞地回到家里,那天晚上,他像死了的圣徒一样,安详地躺在床上,双手交叉,放在自己的胸口上。


 


借助杜松子酒的酒劲,他一连睡了十个小时,一点梦也没有做。


 


就在这广袤无垠的虚空睡境外,就在他身上盖着的浓厚的黑暗里,有什么东西钻出来了,有着尖利的牙齿,蹲伏在他的床边,咻咻地闻着他,把头凑到他脸上去了。


 


 


 


乔纳森在七点醒来了,他的闹钟响了——他从床上立起上半身,傻呆呆地坐在床垫上,被子披着,坐了一分钟时间来慢慢加温自己的回忆。


 


昨天发生了什么事?——啊,他去了图书馆,发现了证据,解决了这最后一个难题,现在他可以大声说了,答案不会再有错误。


 


迪奥·布兰多。


 


乔纳森突然生出一种幼稚的好奇心来,想知道自己是否会感到绝望,痛苦,或者伤心——当然是理应有些什么的,这样才不失其合理性——正常人都会这么以为,连带他自己也这么想。但他找了又找,等了又等,把自己摸索了个遍,却什么也没有感觉到。说来奇怪,当他停止这一累人的探索过程后,竟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比今天更加冷静,更加精神焕发过。


 


“好吧。”他对自己大声地说,“该出发啦。”


 


于是他吃了早饭,【胃口大开】刮了胡子,【很仔细】,打好领带,【很用心】,把自己弄得十分体面,摸出那把父亲留给他的枪——那把被迪奥舔舐过的枪——他努力让自己不要去想这个事情,然后在自己的小仓库里弄出了六枚子弹,装在了枪膛里,接着,他利索地推开房门走了出去,一直走到院子的大门边。


 


一只黑白斑点大狗从一坛乳黄色的月季后边跑了出来,向乔纳森扑来,差点将他撞个趔趄,随即对着乔纳森汪汪叫了起来。


 


“好伙计,丹尼,好伙计。”他说,往后退了两步,“走开。”但是那大狗一直往他身上扑,把爪子搭在他身上,“好啦,好啦。”他无可奈何地摸了摸它的头,“呆在家里,等我回来。”


 


他出了前院,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,并迅速回身把大门关上,他的腰间抵着那冷淡的凶器。


 


从他开车出去的那一刻起,到彻底听不见为止,那大狗都趴在门边,前腿立起来,急躁地吠叫着。


 


而当乔纳森开车朝着目的地前进的时候,他却发现自己的勇气正在以指数式的比例迅速下落。


 


尤其当他驶行进科罗拉多街的时候,有那么一刻,他觉得自己的手握不住方向盘,几乎想立刻扭转车轮逃跑。


 


但是他已经开到了迪奥家门外,他下了车——紧接着他敲了门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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